圖片引用網路

幾年前辭世的偉大動畫導演,今敏,問世作品雖然不多,部部卻都留在動畫迷心中,成為難以超越的經典;從台灣觀眾最熟悉的「千年女優」開始,今敏用看似破碎的鏡頭,補綴出一名少女一生的愛情追尋,與同年度的「神隱少女」相比毫不遜色,今敏就此被冠上動畫大師級的稱號。

今敏之後悠遊於動畫電影界,「東京教父」、「盜夢偵探」等作品也廣受好評,卻很少人知道今敏曾執導過一部電視作品,雖然在台灣不曾正式上映,卻是一部評價極高,巧妙展現今敏虛實交錯手法的佳作,而在今敏罹癌辭世之後,這部短篇的電視動畫才被追憶大師的觀眾們重新拿出來討論;這部短短十三集卻好評如潮的動畫,就叫做「妄想代理人」。

「妄想代理人」述說了一個有點荒謬的都市傳說:一個腳踩金黃色溜冰鞋,手持彎曲球棒的小孩,總是在大街上尋找落單的人下手攻擊。只不過這些被襲擊的人都有共同的特點:被襲擊對他們來說並非苦難,反而是人生困境的解脫。像是面臨截稿日卻靈感枯竭的玩偶設計師、被同儕排擠的小學生、家庭失和的父女等等,都因為棒球少年的襲擊而住進醫院,他們的人生困境竟陰錯陽差地被延遲。

「棒球少年」彷彿是為了實現這些人的心願才翩然而至,讓他們心中的壓力有了逃避的藉口,也讓苦尋兇手的員警感到矛盾重重。

「妄想代理人」延續了今敏一貫的手法,化幻象為真實,給予每個人的心頭魔障一個實質的解決方法。心理壓力如果有一個被社會接受的逃脫方法,將自己的懦弱合理化那該有多好?

今敏撿起人心中陰暗的一角,將它變成一則光怪陸離的現代寓言,領著觀眾走進劇情的迷宮,總是讓人不禁質疑,那些事件是否真實發生?或者只是被害者出於逃避的心態說出的謊話呢?

只不過,熟悉今敏作品的觀眾,絕對都對導演的把戲不陌生。它的作品中,總是呈現一個虛實模糊不清的國度,上一秒,觀眾還跟著主角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頭,身上穿著亮眼的時裝;下一秒背景就片片剝落,主角已經換上古典的和服。用跳躍式的剪接去呈現一個流暢的故事,這是觀眾對今敏作品的第一印象,而在「妄想代理人」中,也同樣留下了今敏導演的手痕。

雖然劇情中有警探緝兇的情節,整部動畫看似圍繞在「棒球少年」是否落網、也圍繞在這些攻擊事件的真實性,似乎帶著懸疑解謎的味道。然而在動畫後半劇情的急轉直下,卻是讓人驚嘆今敏的作品,已然超出「真或假」的格局,這點只能留待觀眾去挖掘體驗。

今敏的作品,從來不將「真相」放在首位,它的作品迷人之處,正在於赤裸裸地呈現虛實之間的模糊地帶。人心是一個迷團,今敏只是將人心的迷宮擴大到劇情中、置放在螢幕上,那份詭譎的觀影經驗,正是「妄想代理人」帶給所有動畫迷們專屬今敏式的快樂。

妄想代理人片頭

李昀陞◎編輯撰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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